一切由家駒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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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駒歌》首演至今,已經十年,這代表好戲量正式成立也十年了。十年樹木,大家也更清楚好戲量的形態。

2001年,我從演藝學院畢業,師兄師姐很自然成為我的參考對象;那時知道在固有制度下,只有不斷推出所謂新劇,才能獲得資助;可惜,所謂「新」並不是創新,只是劇團未演過而已。

資助制度由前人或官僚定下標準,你要獲得資助,便要任由那把欠透明的尺量度;那年申請藝發局資助,被拒絕的原因是,我們由新域劇團的地區戲劇小組發展而成,水準有限……後來,藝發局「進步」了,被拒絕的原因統一了:由於是次資助反應熱烈,抱歉……

2003年,有很多事影響了好戲量的定位及發展方向。

03年的 SARS 非典型肺炎,讓大家開始明白「非典型」的存在。用典型方法對待事物,只會造成不幸。我也特意創作了《非典型廢人》,借此提出世上無廢物,也無廢人,不要因為典型的資助制度而自暴自棄。

03年七一遊行進一步打開了我的眼界,那年,五十萬人上街把23條推倒,實實在在的告訴我們,要改變世界,不是靠建制的議會,而是將左腳放在右腳前面,一步一步把路行出來。

好戲量的街頭表演十年計劃因而展開。

03年《駒歌》首演選用了 BEYOND 《抗戰二十年》,歌詞提到:無論去到多遠,也會銘記我起點。我開始嘗試重組自己的所作所為,尋找自己的起點。

戲劇很著重事件,因為事件影響在場人物命運。2003年的種種事件改寫了好戲量,也改寫了我對戲劇發展的想像。我決心離開資助制度,因為要滿足那把尺不單多餘,也會浪費青春。離開當然是為了回來,我決心在建制以外作出改變,相信路由人行出來,並清楚及緊握自己的起點,做非典型的劇場。

轉眼十年,當創作《駒歌2013》時,我知道一切變化其實早於2003年已出現。改變從那天我開始聽 BEYOND 的歌,聽家駒的話已經出現;我從來沒有打算把家駒神化,只是家駒的歌確實曾切切實實地打進我的內心,讓我這刻仍然活著。

無論去到多遠,我追求理想的起點就是因為 BEYOND ,因為家駒。

家駒,生日快樂,我好好。

PS:十年前創作<駒歌>時,寫給家駒的信

給家駒的信

家駒﹕

這是我第一次寫信給你,你那邊天色好嘛? 十年前,你突然離去;今天,你的歌聲仍舊動聽。 十年前,我仍就讀中六,向你許下一個承諾。 十年後的今天,這個承諾如期實現。

真的,沒有你的歌聲作伴隨,我相信我一早放棄了,也會和大多數人一樣為了生活而放棄理想。「理想」在香港一早已成了奢侈的代名詞。

你對音樂是如此的充滿熱誠,你的音樂不單在表演技巧,更著重於與人溝通,你的音樂從政治到種族、從非洲局勢到歷史問題、從弱勢人群到都市頑症、從少年心氣到兒女情長的種種題材都涉獵得到。你的思想是如此的廣闊,聽你的歌就像你把你的人生觀與我們分享一樣,充滿著哲理及情感。

我沒有選擇以音樂作為我的理想,我相信你更加希望每一個聽你的歌長大的人,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!

你說過﹕生命並不在乎你得到甚麼,而是你做過甚麼。說得沒錯,要追尋理想,必須把想法化為行動,才有希望有朝一日的成功。

《駒歌》是我向你致敬的第一步。我沒有打算為你製作一個關於你生平的舞台劇,因為我相信在香港沒有一個人能演譯得出你的神髓。

最後,我們把所有相關的東西歸類後,得出八個最重要的點子。

八個點子就是﹕劇場、音樂、致敬、家駒、超越、時間、理想、生命。

為何是這八個點子呢?只要我們好好創作《駒歌》,便可把前四者做好。至於超越、理想、時間、生命,簡單來說,你追尋音樂的理想,不單透過你的歌而有超越性,同時間,你的歌也不受時間限制,雖然你離開了,但你的歌依然是活著,你的精神依然是活著。

《駒歌》並不是以典型的線性故事為基調,而是更希望透過劇場來思索生命的價值。

你的生命影響著我們的生命。

我希望《駒歌》每五年就有一個部曲。雖然我的劇場並沒有千萬圓的製作,沒有強勁的商業資助,沒有明星坐鎮,但我卻有一顆打不死的心及一班充滿能量的台前幕後人員支持,希望這份心意,你能笑納。

我是聽你的歌長大的。

秉基

二零零三年七月(寫於首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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